瓷器牺耳尊

"牺耳尊"这种器物到底长什么样？它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叫"牺耳"？这些问题常常困扰刚接触陶瓷的爱好者。

牺耳尊是一种仿古代青铜尊造型的瓷器，"牺"指的是古代供宗庙祭祀用的毛色纯一的牲畜，"牺耳"即器物的双耳仿照牺的形状制作。此类尊与祭祀礼制密切相关，在清代《皇朝礼器图式》等文献中有明确记载，为乾隆十三年来法定的祭器之一。除本文重点介绍的茶叶末釉牺耳尊外，故宫博物院另藏有黄釉兽耳尊，也为清乾隆十三年来法定8种祭器之一，除黄釉外还记载有白、赤、青以及月白等釉色，这些祭器共同构成了清代宫廷祭祀的瓷器体系。

最具代表性的馆藏为故宫博物院藏清乾隆厂官釉牺耳尊。该器通高51厘米，口部横纵径分别为24.5厘米与19厘米，足部横纵径26.7厘米与21厘米。整体造型为椭圆口微撇、阔颈、鼓腹、圈足外撇，颈部两侧对称置牺耳。尊体内外及足内均施厂官釉（即茶叶末釉），通体饰条带纹，外底阴刻"大清乾隆年制"三行六字篆书款，为清宫旧藏。

厂官釉是鉴定牺耳尊的核心要素之一。这种釉属于铁、镁结晶釉，经高温还原焰烧成。由于烧成工艺的差异，釉色呈现多种变化：有的似鳝鱼腹际色，俗称"鳝鱼黄"；有的像茶叶研成的细末之色，俗称"茶叶末"；有的偏绿，称"蟹甲青"（又称蟹壳青）。此件牺耳尊上的釉即属茶叶末釉——在暗绿或黄褐底色上散布着细密的黄绿色结晶斑点，质地温润内敛，无刺眼玻璃光。厂官釉在雍正、乾隆时被官方称为"厂官釉"，乾隆时期烧制最为成功。督陶官唐英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乾隆初年烧造瓷祭器常存在"不堪使用"的现象，唐英不仅屡遭训斥，还被责令照数赔补，正是在这种严格的质量要求下，厂官釉技艺达到了顶峰。

牺耳尊与普通兽耳尊的区别值得关注。第一，牺耳的形制更接近写实的牲畜头部造型，而非抽象的兽面。双目、鼻孔、嘴部等细节刻画清晰，耳部与尊体连接处过渡自然。普通兽耳尊的耳部装饰可能取龙首、螭首等其他兽形，牺耳则特指祭祀用牲畜的造型。第二，牺耳尊的器型通常为椭圆口，而非正圆口，这是仿青铜尊椭方造型的体现。第三，牺耳尊作为祭器，尺寸通常较大（故宫藏品高51厘米），造型庄重，比例严谨，气势宏大。

鉴别牺耳尊时需注意以下几点。真品厂官釉的结晶纹理自然均匀，釉面光泽柔和内敛，无刺眼玻璃光。仿品常见釉色过于均匀呆板，或结晶斑点过于刻意、分布不自然，釉面往往光泽过强。底款方面，乾隆官窑篆书款笔力沉稳，笔画起止有致，结字方正规整，仿品多笔画软弱或过于僵硬。圈足处理上，真品修足干净，胎釉结合处自然；仿品常见圈足粗糙或过于规整不自然。

拍卖方面，厂官釉牺耳尊因多为宫廷祭祀专用、传世稀少，近年公開拍卖数据非常有限。同类厂官釉器物在拍卖市场偶有出现，价格因器型、釉色、尺寸等因素差异较大，无法给出统一参考。

本文局限：本文以故宫博物院藏清乾隆厂官釉牺耳尊为主要参考标准器，鉴定方法适用于清代乾隆朝官窑牺耳尊。牺耳尊传世品极少，本文对明代及更早时期该类器物的论述受限于实物资料不足。厂官釉色调变化范围广，文字描述无法替代实物观摩，建议读者结合博物馆实物观察加深理解。高仿品在釉色配方上不断改进，单凭目鉴可能存在误判风险。

延伸阅读：《皇朝礼器图式》（清代官修礼器图谱）；故宫博物院数字文物库可查阅茶叶末釉牺耳尊高清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