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早的原始青瓷窑址:永春苦寨坑
永春苦寨坑窑址位于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介福乡紫美村西南面,当地人称"苦寨坑"的山坡上,海拔高度约674米。2015年底,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福建博物院联合泉州市博物馆、永春县博物馆对其进行考古发掘,发掘总面积约350平方米,共发现9座窑炉遗迹。经北京大学加速器质谱实验室碳十四年代测定,该窑址年代为公元前1700多年至公元前1400多年,即距今3400-3700多年的夏朝中后期到商代中期(《泉州人民政府网》2018年3月20日报道)。
这一发现将中国烧制原始青瓷的历史向前推进了200多年。此前,国内发现的年代最早的古窑址为浙江湖州瓢山窑址,时代可追溯至夏晚期。苦寨坑窑址年代的确定,改写了中国的陶瓷史和文明史。
窑炉均依山而建,沿着山坡向上掏挖洞穴而成,分布密集,上部窑炉叠压打破下部窑炉。9条龙窑遗迹保存较好,已出现火膛、窑室、出烟室结构,是典型的龙窑形态。以保存较好的Y5号窑炉为例:斜长3.3米,窑室前部内宽1.01米,中部内宽1.05米,尾部内宽1.11米,残高0.10-0.40米。火膛位于窑室前面,平面呈凸字形(《福建永春苦寨坑发现原始青瓷窑址》,搜狐2017年3月16日)。
窑址出土器物以陶瓷器和窑具为主。陶瓷器中,原始青瓷所占比例约25%,其余为印纹硬陶和少数黑衣陶器。原始青瓷器形有尊、罐、豆、钵、纺轮等。器物胎呈灰色或黄白色,装饰上采用刻划、拍印、戳印、堆印、镂空等手法。出土的大部分陶瓷器以及垫饼残片均被人工有意识打击过,因此发现大量刃部较为锋利的陶瓷片(永春县博物馆资料)。
釉色方面,原始青瓷釉层较薄,呈青黄色或青灰色。施釉工艺已十分清晰,可以看出制作工艺相对成熟。胎体烧结程度较高,但相较东汉以后成熟青瓷,气孔率仍偏高,吸水率约3-5%(学界共识,基于多项考古报告数据综合)。
2016年,苦寨坑原始青瓷窑址被评为"2016年度中国十大考古新发现",这是中国考古界的"奥斯卡奖"。2019年,苦寨坑窑址被列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4年7月19日,永春陶瓷博物馆正式开馆,全方位展示这一重大考古发现(《中国新闻网》2024年7月19日报道)。
在苦寨坑窑址周边约2平方公里范围内,考古人员还发现了辽田尖、坑刀山等10余处规模较大的夏商时期的窑址群和聚落遗址。说明当年在这个区域就有规模庞大的手工业生产区域,为晋江流域及福建沿海地区各遗址中发现的大量原始青瓷和印纹陶确立了产地和年代(泉州晚报2022年2月11日报道)。
鉴定实操要点:
1. 胎质鉴别:苦寨坑原始青瓷胎体呈灰色或黄白色,胎质较粗,可见明显砂粒和石英颗粒。与后世成熟青瓷相比,胎体杂质较多,断面颗粒感强。放大观察(10倍放大镜),胎体中有明显未完全熔融的石英颗粒和气孔。
2. 釉色判断:釉层薄,厚度约0.05-0.15毫米,釉色多为青黄、青灰或黄褐色。由于烧造温度控制在1200℃左右,釉面玻璃质感较强,但釉层均匀度较差,常见流釉和聚釉现象。真品釉面有自然开片和土沁痕迹。
3. 器形识别:主要器形为尊、罐、豆、钵、纺轮等。尊类器物多为敞口、鼓腹、折肩、小底。豆类器物为高圈足,浅盘。标本中未见战国以后常见的鼎、钟等仿铜礼器。
4. 纹饰特征:采用刻划、拍印、戳印、堆印、镂空等装饰手法。常见纹饰有细格纹、粗格纹、条状纹、云雷纹、叶脉纹、水波纹等。纹饰线条较粗,布局相对简单,与西周以后精细纹饰有明显区别。
5. 工艺痕迹:器物多采用泥条盘筑法成型,轮制技术已开始应用但尚未普及。器内壁常见指纹和泥条盘筑痕迹。底部可见垫饼支烧痕迹,垫饼为圆形,直径约3-5厘米,厚约1厘米。
行情参考:
苦寨坑原始青瓷属于考古发掘品,市场交易极少。国家文物局《文物拍卖管理办法》规定,出土文物不得作为拍卖标的。目前公开拍卖市场无可靠成交数据。收藏界对未经考古发掘的"苦寨坑原始青瓷"应保持高度警惕,市场上流通者多为现代仿品。
本文局限:
本文主要依据公开考古报告、政府官网报道和学术论文撰写。由于苦寨坑窑址发掘报告尚未完全出版,部分数据(如胎釉化学成分精确数值、完整器形统计)无法核实。窑址出土原始青瓷与浙江东苕溪流域同期产品的工艺对比,学界仍在进行中,本文未做深入探讨。部分数据(如原始青瓷占出土器物25%)来自媒体报道,非原始考古报告,精确度有待考证。
延伸阅读:
1. 《中国陶瓷史》,中国硅酸盐学会编,文物出版社,1982年,ISBN 978-7-5010-0148-7
2. 《福建永春苦寨坑原始瓷窑址发掘报告》(待出版),福建博物院考古研究所编
附注:
苦寨坑窑址现已建设保护棚,公众可前往永春陶瓷博物馆(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介福乡)参观考古成果展示。遗址本身不对外开放,以免破坏文物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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